
文/张愚
在兵团四十七团,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,部队整编后不久,王恩茂来到老部队看望战士。
在检查了生产后,王恩茂问战士生活得怎样?
一位叫王保同的老兵站起来说:“报告,我都40岁了,还找不到老婆,请首长给我们在昆仑山上修个庙,我去当和尚。”王恩茂听后笑了,大伙也都笑了。
其实,不少老战士怕到新疆找不到老婆的顾虑早在酒泉就有了,在二军的一份工作总结中这样写到:尽管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,其它顾虑都消除了,但担心找不着老婆的顾虑仍然没有消除。
老战士找不着老婆的苦日子就那么几年,后来陆陆续续都找到了老婆。用老战士的话说就是“都开花结果了”。
开荒的日子是艰辛苦涩的,而他们的爱情故事却是甜蜜的。1950年四十七团来了不少山东女兵,一个连就分了好几十个。张万斌是个有福之人,那时他是连队党支部的支委,连里让他担任女兵班的班长。
展开剩余73%其实,张万斌当兵前在老家跟着皮匠学徒,那皮匠师傅将女儿许给了他,后来他就被抓了壮丁,1947年被“解放”过来,加人了解放军。写信回家,也没音讯,婚事就这么断了。
“山东女兵刚来时,一个个跟霜打似的,成天哭哭啼啼的,没个笑模样。
我天天领着一帮大姑娘上班、下班,教她们如何选种、播种。有一天刮大风,在地里干不成活,我领着姑娘们往回走。半道上见几棵杏树下刮下一地杏子,姑娘们那个高兴呀,有的说甜,有的说酸,叽叽嘎嘎笑声连成一片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姑娘露出笑脸。
后来姑娘们慢慢习惯了部队生活,开始有了歌声,其中张彩莲的歌声最响。她最爱唱的就是‘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’。女兵班的班长也不是好当的,今天姑娘们提出想吃葡萄,我就买葡萄,明天想吃西瓜,我又去买西瓜,只要她们高兴,我也乐意。
要是男战士,我连理他们的工夫都没有。能为她们服务,我的心里比蜜还甜。
有一天,张彩莲的家里来信了,因为她不识字,我就替她念,原来她家房塌了,需要钱盖房。我悄悄寄了200元,后来又寄了50元。
我不但给张彩莲念信,还替她写信,写好后念给她听,问行不行?张彩莲总说行。慢慢两人就有了那意思。
说起念信,我们连里还出过笑话。有一次一战士为另一战士念信,信中说,你媳妇(未婚妻)长大了,你快回来把婚结了。那战士恶作剧念成这样:你媳妇肚子大了,你快回来把婚结了。那战士气得不行,可回家一看,不是那么回事。婚事办了后,领着媳妇回到连队。为此,那念信的人受到处分。”
张万斌接着说:1955年八一建军节我俩结婚了,新房是花了8元钱买的老乡的一间小房,两人的被子往一块一放就是新房了。
那天连队有10对新人结婚,新娘清一色的“山东大葱”,连队杀了一头猪,猪肉炖粉条子,八人一桌(席地而坐)。
婚礼是在连队的一个大草棚里举行的,前面挂着毛主席画像。连长陈玉林说,你们现在是俩口子了,要团结,不要吵嘴打架,把老婆当妹子待,谁要打老婆,我饶不了他,我可是娘家大哥。
一些年轻战士调侃地说,看到娶媳妇眼馋,吃大肉炖粉条解馋。
【后记】
一句“修庙当和尚”的调侃,藏着兵团老战士开荒岁月的苦涩与期盼;一段“被子合一起就是新房”的佳话,酿出戈壁荒滩上最动人的甜。
兵团四十七团的爱情故事,没有风花雪月,却以最朴素的模样,诠释了“以苦为乐、向光而生”的兵团浪漫,让人读懂:最动人的相守,从来都与岁月艰辛共生。
从酒泉出发时的顾虑,到昆仑山下的调侃,老战士们的“终身大事”,是艰苦岁月里最真实的牵挂。可这份苦涩并未持续太久,山东女兵的到来,让荒芜的戈壁有了笑声与歌声,也让孤独的心灵有了归宿。
张万斌与张彩莲的缘分,始于念信寄钱的善意,成于朝夕相伴的温情,没有轰轰烈烈,却字字皆是真诚。草棚里的婚礼,猪肉炖粉条的喜宴,连长“娘家大哥”的叮嘱,还有念信闹出的笑话,这些细碎的烟火气,让兵团爱情有了温度。
他们在开荒的汗水中相知,在贫瘠的土地上相守,把个人的小幸福,融入建设边疆的大使命,让“开花结果”不仅是爱情的圆满,更是对岁月的致敬。
苦是戈壁开荒的艰辛,甜是相濡以沫的温情。兵团老战士的爱情,是苦难岁月里的光,是荒原发新芽的希望。这份不掺杂质的纯粹,这份与家国共生的坚守,正是兵团精神最鲜活的注脚,也让我们明白:最珍贵的幸福,在风雨中相守,在平凡中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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